优惠论坛
标题:
转: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打印本页]
作者:
yl5118
时间:
2011-5-23 19:43
标题:
转: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他并不神秘,也不引人注目。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事,永远是一身休闲装。他上网,只看陪率、盘口、比分、出场阵容。他从不看贴,因为他从不信别人;他也不发贴,因为不会打字。
! `, H# s% I2 a% N b7 \
: N* q/ L. ?4 o+ a
认识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同事,虽然比我大五岁,但神情看起来很淡漠,显得睿智、沉静。因为对足球的爱好,我们相处了七八年。从98年世界杯开始,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赌波。接下来的路,相信跟许多波友没有两样,起初小赢,中间有输有赢,最后重点心水惨败。当然,他也输得很惨。
/ U& B+ F0 C2 m* T& X4 |" o
4 K4 D h1 k9 ^0 x* b5 z
两年后的12月31日,普天同庆,辞旧迎新。身在黄浦江畔避债的我,看着金茂大厦的新世纪烟火晚会,悚然回首时,痛心疾首,两年来自从接触了赌波,我就没有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刺激、紧张、不安、疯狂之中!
. C- [8 c# ^; L" N9 f( Q* u
- x$ r: p7 n+ ~0 G H3 d9 o: ^
我决定重新开始,从还债开始,和妻子老老实实地经营了一家小店铺,这个小店铺挣的钱并不算很多,也不快,但毕竟每天都在挣钱。生活中,除了应付债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这样,到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终于还清了全部欠款,生活好象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 R$ B% V/ C2 O$ W4 d
" s6 t, ?- r6 F# h
他呢,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在单位上,他仍然象从前一样,每天都来晃晃,做点事,然后又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因为他跟他老婆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清楚,他输得比我还多,唯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还在重操旧业?
9 H7 m7 m/ v4 x
/ Q0 P! Y5 s5 U( o& L2 M
因为还清了全部欠款,因为02年世界杯的缘故,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小心地问他:最近怎样了?他没回答,反问我:债还清了?我说是,他吐了一口烟说: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我又问:是不是在继续玩球?他看了看我,笑着说:你没见我也在努力工作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看他好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好不好再问了。
' B4 c) h/ o) S9 G, A, ^7 T
5 |0 M7 a4 ~* L
两年的时间很快,我的记忆很简单,两年一大赛。一晃又到2004年了,欧洲杯开赛了。揭幕战是葡萄牙对希腊。他打来了电话:到我这儿来看球?
% b u% @8 ~, e0 g) v* }5 t) m2 t
' C& M5 l! z6 g
他告诉了我详细住址,我敲开了门。穿着一身睡衣,叼着一枝烟的他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公寓,里面的陈设很简单,进门就是餐桌,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好奇就先参观一下?厨房里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食烟火。起居室很大,一张床,两张单人沙发,两台电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墙边还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柜,书不多,档案袋倒是蛮多的。
# a3 P1 f& X9 ~. Y& V
8 O, h% g& h! u6 D: {$ T! i. K
他泡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今天这场球怎么看?我也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研究这东西了,说不清楚。他摇着头说:不会的,只要赌过波的人,用不着刻意研究,心理上肯定对过盘口了,这类似于人体的条件反射。在我不发表意见的坚持下,他点了一枝烟,开口慢慢地说:四年前,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痛苦中犹豫,在玩球的这几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房子、车子,还有妻子,还有健康的身体(他心脏有点问题)。
) [4 a" H' R* C9 J: d6 X
1 P+ n% G5 `, n1 s
他继续说:你应该看得出,我仍然在玩球,那时我想,从哪儿跌倒了,就应该从哪儿爬起来。说实话,当时在绝望中,我也不清楚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够爬起来。
7 U4 r; g; Y3 R3 b8 t
. P- J+ S# Q) t/ w
他吐了一口烟:四年过去了,我相信现在的我是彻底站起来了,我过了四年非人的日子,每天蜗居在这个小屋里,日夜颠倒,饿了就吃面包、方便面,没有什么比球对我更重要。
3 A- ]9 S9 t. l7 d/ B' s
k! m' B2 o4 k! `7 b& Q
我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述说,心里在想,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他看到我在摇头,笑着说:你一定不信吧。想当初,我们玩球的时候,先是自己研究,小赢了之后,注码慢慢就大了,然后就输了,开始变得不信自己,记得吧,我们还买过料,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卖料网站上,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彻底输了。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e# u. \" n1 z0 }
- x& q4 w& H" u* ^* J* q- q. _
我说原因我想过,恐怕有两点:一是我们水平不行,二是心态不好。
4 ^; j4 x: g8 q3 n
2 b* L3 G. a. [
“嗯,是的,这两点肯定不错。不过,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水平能抵得过那些操盘手吗?他们所接收的信息的准确度与影响力,肯定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了,就说澳门,电视上看不到的比赛,他们会开盘吗?不会吧,可我们呢,能看得到多少现场直播或录像?”
5 G& ~3 [8 B+ ^. c
9 i) @# F2 L0 ?7 e( V: Z2 e: D s
“再说心态吧,只要是赌,谁不想赢,谁又能真的将输赢置之度外?再小的注码都希望会赢。说起来容易,等你真的投注了,你会不当回事?”
% }; F. [1 R1 Z+ A) R
! a, e! Y6 D- z3 c( ^! ~& C+ A8 y$ g3 u
我说,那怎么办?
4 _% @8 k v$ y& w2 Y3 I: _) ]
1 v- h2 p1 { V
他苦笑着说:没办法,除了看更多的比赛,研究得更深更细,心态放得平和一些,的确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你看我上面的书柜,全部是关于四大联赛的资料,每个队一本,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你有空就看看吧,今天就算了,好好看球吧。
8 S( I2 }! v, H# S
4 b4 S5 A; ~ h$ i6 o
我说:我还是回去看吧,太晚了。他“嗯”了一声说:也对,明天你还要上班。站起来送我出门,我在门外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诡密地笑了下:葡萄牙今天赢不到,要不要来个5C玩玩?我摇了下头:算了,明天再说吧。他笑一下,关上了门。
8 P1 E: ~4 j+ V6 z4 M: q
0 |% ~7 t; S8 l0 v5 O! Z1 V
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
- j# O3 u# g; d
! s: l9 q0 P1 m- M: a- k4 t+ E4 P
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
1 A* t. s3 \( s5 J
0 Q7 Q) D7 |1 a
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
. N3 p4 j% s e
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
; H* ]& A) ^! x/ }: S" Q
- f! P- k9 g3 M
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 N: e4 h$ o5 g- F) q' R/ y
- R0 b5 ~3 J3 ~( n2 o' W% Z" O
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
$ f+ p* Y5 f% D- z1 z& N
" q1 F% `8 l0 t: Z, O, Q, k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
8 X% Y w# I, K+ l
5 i8 r" `- X0 C
“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 k) ]. [0 L/ ^8 O2 E
5 j0 \( Y2 R8 a* Q3 T) S
他的手机仍在响个不停,听他说了几次女儿生病了之类的话,铃声才渐渐地平息。“到那边kao窗的走道上抽支烟吧”,他说。刚抽了两支烟,不一会儿,他的表情随着走道进口的脚步声诧异了起来,低声说:你等会儿,他们来了。“谁啊?”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这边的老庄”。看到他们几人在走道口叽叽咕咕地说着话,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与小妮的生病没半点关系。
6 Q6 w; A% d. b- B! b: }0 i
& C3 {# U2 F0 b# x6 X
回到他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拔下电话线,关了手机和电脑,困顿地对我说:“今天累了,不想再下注了。如果你感兴趣,先跟在我后面看看吧,到国庆节后再决定,好不好?”我吱唔了几句,替他关上了门。
6 n( w ?1 j5 R* u" b) F2 t
0 p3 A. Y! ?* |( g7 `& I
国庆节放假前,他对我说:“节日期间,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车子就丢给你吧,带老婆和儿子好好玩玩”。我应下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你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8 _. I$ V _9 g% O0 W
2 j/ k! m- W* P o
“我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高手,但可以肯定你不会是,在你输光之前。”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捷克的比赛你看了多少?荷兰的比赛你又看了多少?”
( m2 r% A8 Q" N7 \
/ g2 y {+ {+ L/ q6 d
我怔在那儿,还车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他了,我只是说了句看好捷克的主场,再说了,我毕竟也玩了几年球,又不是新手,他这样奚落我,确实有点不服气。
0 v5 z9 z g9 I+ t i
# t$ z0 v- a W! |
“如果你这样浮躁,你还是会过从前那样的日子”,看到我的尴尬,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的态度不好,你谅解吧,跟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话,但对你,我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让你赢点钱,一方面又怕你收不住手,以至于重蹈覆辙,唉!”
: X" G; U/ r6 ?( p1 p3 D8 m
. Q5 L. ^. e- d P
“我全部跟你,难道不行吗?”
" K9 o: S, a0 u5 t4 S" [
$ S9 y5 w$ O$ `! ^ ^
“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 i6 u" b" d8 A
“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
1 n! {, f" z5 {" u" e" v' |& y; {
$ T! ]: F& z6 R* E
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
) U* D" ?$ n9 a7 b6 _, @8 n G) j; J
( N" ~1 U3 Y2 {6 Y% d
“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
4 U2 ?1 U6 z. D* I! I
! `5 c" Z9 l6 X) I! Y) n
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
0 o& ]# _+ s' Q5 q
0 b1 o$ s4 L& g3 B. S5 l
“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 [* B7 C# q. E3 n& C: ]9 f
& o) u1 B3 G2 M# I
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7 A5 T. a2 w8 \( r7 g6 |8 d; |
' J* i0 D) d( H
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3 w* b |/ y+ o# B8 W
* T; R6 M3 F4 \" o' [
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
7 t$ N7 F% P& X/ B
; @5 y- n2 o4 t$ }! ?5 [
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
& @! |8 N& X' H8 P! I* x0 Z
& l8 `) A, j- j" ?( t% |2 Y0 K
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 E* v* N) V3 [7 X( K! w
' m) V0 j+ e9 H
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
. J% K. T; s& a+ ]( z1 W
7 E* p+ E2 a* m
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
/ O/ ?4 o/ J/ K' `, P- O7 M$ |2 Z
: V- ^; h: W9 q" Z& K$ w- c; O
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
- R; N0 E0 i% g3 c9 y
; u* J# i3 \8 D9 y" D" M/ }
“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
5 l e" j( _+ C8 h4 d0 T
/ c6 |* Z. ^' F3 O. @
"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 m, ]- V2 I7 k8 F( c; N
1 a- y1 T& K r2 r: W
“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4 A9 ?, e6 Y% p8 u4 g) L, B
8 u- J8 J6 Q% x* U* X$ _
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
$ h8 o3 ?1 }7 k' R4 H
& Z ^( i l3 r2 q. |
“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 q1 `6 {% q- o U! r4 H4 l
5 p9 x u/ z! t/ ~' f
“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
6 t$ O0 m! Q/ a- T
4 | v, ?5 ?! d F
“但是”,他的面容很沉静,“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你一定会输,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
! I& h; q4 e8 U3 y! B
* `& ]. s6 F% X* w% W9 W3 _7 g4 J+ g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
) M% a0 } C' m. ~/ J1 }
3 ]7 K: } O5 n) r2 q; u
“赔率,盘口,哼,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盘口?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为什么不信自己,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不错,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但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陪率大师,我是不信的。”
. k, }" D/ e& M( z5 p% G
' r/ j- U9 ^) n7 V" C
我当然也不信,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让你挣钱?就象现在的他,他会卖料吗?不会,当然不会,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
0 W2 F+ T. o" X# }' u
% ^ A6 I) h* Z. g
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除了生命,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 }4 q% Q8 H7 v6 a9 M. W* N
3 r& f3 w ]9 o( n5 X
“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用以投注的杠杆,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向南飘了,说明北风来了。你信吗?”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这盏灯陪了我四年,只换了两只灯泡,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
2 D+ `9 X t8 {# f7 Y+ a
! S4 [! s0 s/ r1 D
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却说不上口。
/ S! [3 _2 @6 n
* G. A |, I* a/ s) P
“哦,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他望着我,“起初,我也只是模拟投注,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我会录下来看。”
0 G# r: y, J# y) i
' m. T5 _& ^7 S! n
一场球赛90分钟,一周下来,要看多少场比赛呵,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我真有点畏惧了,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
% l0 |. y4 N8 Z8 G( K# J9 h8 {
* Z3 k! I) z8 m8 t7 D% e
“我每天都要看比赛,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诺,你看上面,”
% U6 f7 ]" O8 m! ]- T \
: V- I7 B' f' Y4 ^9 K, ]
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 r4 } S! w3 a2 B% D/ B, ~
: t, O1 D3 [3 c- S( O( l" y2 _
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
$ L$ Y; V+ m0 n% u% k8 i6 ?- G! ~6 {
8 q5 w8 m3 T+ |. ]8 o
“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
5 j2 G7 ^! s1 B3 Q8 G" d
9 d6 D* E9 Y: Y0 @
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
: J4 P/ c$ x8 k& L& h& w
0 t& _( o7 U7 d ^; m6 W/ p
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
9 r; z: }$ S+ |; f6 L
$ o! y3 ^% O6 e
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
( r2 J' F' h+ E, t+ S# k
4 T% ]3 b; P% @' j
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
9 x( b- ^) I5 C5 }- w9 ]) s$ V0 e
5 E& p* v2 D& h8 c+ Q5 q7 M
“你在我眼里绝对是高手”,我由衷地说。尽管他的成长历程比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艰苦也无味得多。“没办法,因为我笨嘛”他有点挪揄道。
8 O# Q% c9 O2 Z9 e) a3 x# u
0 s, ?: q0 a1 b+ `% ~/ s1 n
“嗯,我相信这的确是个笨方法,幸好我不要这样,不也照样赢利?20场比赛别说仅输2场,就是输5场,我就自认为是高手了”
0 J: M7 [$ }! F- W2 ^. Q
/ |+ H, i, G- e& } P; o/ z
对于我的兴奋他不以为意,仍然认真地说,“你差不多有3A的赢利了吧,我看可以收手了”3A就收手?我当然不会答应,就是30A我也不会收手,我要一直挣到房子、票子、车子滚滚而来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4 A/ W- @* |5 a6 z! b: B
; {$ D0 b- T {
“我恐怕不会等你很久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我过的仿佛就是包身工的生活,连囚徒也不如,我怕我已经不能够适应平常的生活了。”看他不象是说笑,我有点急了,“那至少到年底,我要将我曾经输掉的全部赢回来就罢手,如何?”
0 W6 N K0 g0 i! E5 f+ c" x
- e- ?! d8 R3 N y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婆离我而去,父母为我心伤,女儿虽不懂事,但我们父女间却乏善可陈,我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不懂得享受自己、享受生活,虽生而无趣。”
" e( D% z% B% N$ z
. I8 s# V9 d9 k" V% U! E
“我曾想在玩球上少花点精力与心血,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女儿、父母,我曾经失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金钱难以买到的快乐,我想这一天能早点到来,然而却一直没有做到,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临睡前脑子里盘旋的总是球,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说得并不快,语调一如往昔的平缓,而我却感到他眼里的悲凉与心里的绝望是那样的刻骨。
: @ o* s c/ q5 h
" C$ F+ k$ U, [" _
“人生亦如赌,人生没有草稿,因赌失去的亦难以回来,人生终有尽头,赌却没有”,他的声音很柔和,“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 o0 w Z- u7 e, a Z9 T' m0 y
$ M8 I5 K+ x$ O4 G9 b& Y7 u
我实在很费解,难道在博彩与生活之间就没有一个平衡点吗?一定会顾此失彼吗?如果是这样的高手,我宁愿不要去做,距今天上午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 c% h9 F- B- T$ y9 A. i* g/ A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视觉记忆。
! y7 \% S. f$ y- P; w E
$ W$ g8 p& n. f7 Z! ?( t: R9 d% O& M& T
“我失去了人生中宝贵的十年时光,并为此痛心疾首,如果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一个勤奋、笨拙的高手。我在赌球中失去了金钱、亲情与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命。我用这残余的肉身,搏回了更多的金钱,却依然失落许多……”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相对许多人,我还是幸运的,我用心血赢回了重新起步的资本,但愿我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十年。我有个计划……”。
$ q3 K/ I. O1 q* \3 t2 Y# p/ ]
7 f4 y0 j0 V2 D g- t
这显然是一个另类的男人,坚忍、执著并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与决断。我为之叹服,我也会远离赌球之路,正如他所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天才般的高手,因为你不是天才;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这样的高手,因为你耐受不了寂寞与孤寒.
作者:
yl5118
时间:
2011-5-23 19:45
标题:
一个真实赌球者的故事(耐人寻味)
他并不神秘,也不引人注目。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事,永远是一身休闲装。他上网,只看陪率、盘口、比分、出场阵容。他从不看贴,因为他从不信别人;他也不发贴,因为不会打字。
" \% Q( y5 M) m! b% B; K: _# X7 o
! e- n; f O; R: ]6 u0 w0 @* v1 [
认识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同事,虽然比我大五岁,但神情看起来很淡漠,显得睿智、沉静。因为对足球的爱好,我们相处了七八年。从98年世界杯开始,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赌波。接下来的路,相信跟许多波友没有两样,起初小赢,中间有输有赢,最后重点心水惨败。当然,他也输得很惨。
$ S( B* u* H! m/ k( b' Q
+ Z: b9 u N1 _7 t+ G) O8 `
两年后的12月31日,普天同庆,辞旧迎新。身在黄浦江畔避债的我,看着金茂大厦的新世纪烟火晚会,悚然回首时,痛心疾首,两年来自从接触了赌波,我就没有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刺激、紧张、不安、疯狂之中!
0 B2 [2 y3 d" w3 S4 a
$ q5 o& L% Q7 l/ T$ B2 u
我决定重新开始,从还债开始,和妻子老老实实地经营了一家小店铺,这个小店铺挣的钱并不算很多,也不快,但毕竟每天都在挣钱。生活中,除了应付债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就这样,到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终于还清了全部欠款,生活好象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9 u. p1 b2 @+ u0 W* D
3 Y* c* S7 t4 x; d
他呢,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在单位上,他仍然象从前一样,每天都来晃晃,做点事,然后又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因为他跟他老婆分居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清楚,他输得比我还多,唯一关心的是,他是不是还在重操旧业?
; e; T/ X7 T' e% ~/ O; `
# T: _1 n1 K8 R; @1 T! }& _+ ]9 Y
因为还清了全部欠款,因为02年世界杯的缘故,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我小心地问他:最近怎样了?他没回答,反问我:债还清了?我说是,他吐了一口烟说:嗯,我估计也差不多了。我又问:是不是在继续玩球?他看了看我,笑着说:你没见我也在努力工作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但看他好象不愿深谈的样子,也好不好再问了。
' e4 c5 b) I* E, ^4 ^
& J- m: \$ Q4 O& M8 @7 N1 R
两年的时间很快,我的记忆很简单,两年一大赛。一晃又到2004年了,欧洲杯开赛了。揭幕战是葡萄牙对希腊。他打来了电话:到我这儿来看球?
- O0 W4 g- [1 |, v1 I6 T7 l8 Y9 b( R; F
; I% k* n( B& O# t
他告诉了我详细住址,我敲开了门。穿着一身睡衣,叼着一枝烟的他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公寓,里面的陈设很简单,进门就是餐桌,很干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笑着说,好奇就先参观一下?厨房里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不食烟火。起居室很大,一张床,两张单人沙发,两台电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墙边还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柜,书不多,档案袋倒是蛮多的。
$ }& _/ K: e- F3 @4 Y: b
+ H3 Y. a8 @ U }% c3 c! C: a
他泡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今天这场球怎么看?我也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研究这东西了,说不清楚。他摇着头说:不会的,只要赌过波的人,用不着刻意研究,心理上肯定对过盘口了,这类似于人体的条件反射。在我不发表意见的坚持下,他点了一枝烟,开口慢慢地说:四年前,你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也在痛苦中犹豫,在玩球的这几年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房子、车子,还有妻子,还有健康的身体(他心脏有点问题)。
0 X4 q0 O; k! r$ R2 ~5 ~
! i, [, f* T4 | r
他继续说:你应该看得出,我仍然在玩球,那时我想,从哪儿跌倒了,就应该从哪儿爬起来。说实话,当时在绝望中,我也不清楚我以后是不是还能够爬起来。
' I8 n! Y9 M% Z5 `3 O$ `6 r/ w
" X4 e3 c( z% Z5 L$ _9 k( b
他吐了一口烟:四年过去了,我相信现在的我是彻底站起来了,我过了四年非人的日子,每天蜗居在这个小屋里,日夜颠倒,饿了就吃面包、方便面,没有什么比球对我更重要。
0 k7 w4 d, G. h+ @; T
: H* H$ N- c/ x X) ~% h& ]8 E
我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述说,心里在想,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吗?他看到我在摇头,笑着说:你一定不信吧。想当初,我们玩球的时候,先是自己研究,小赢了之后,注码慢慢就大了,然后就输了,开始变得不信自己,记得吧,我们还买过料,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些卖料网站上,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最后还是彻底输了。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 k* B, t8 Z/ b9 h
4 K" z. W& b, ~/ F0 q% i( U/ V' p
我说原因我想过,恐怕有两点:一是我们水平不行,二是心态不好。
6 X' j6 a$ a; z) x+ H
8 c3 D: S: T4 _. V( W% T
“嗯,是的,这两点肯定不错。不过,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水平能抵得过那些操盘手吗?他们所接收的信息的准确度与影响力,肯定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了,就说澳门,电视上看不到的比赛,他们会开盘吗?不会吧,可我们呢,能看得到多少现场直播或录像?”
( g: X! _( c3 |' H; J) c
% w V) C! S# E2 j& s2 P
“再说心态吧,只要是赌,谁不想赢,谁又能真的将输赢置之度外?再小的注码都希望会赢。说起来容易,等你真的投注了,你会不当回事?”
; H6 h0 N1 ^$ L; A4 s* A2 k0 R
0 r, H! g. f( p# r! P0 d) w
我说,那怎么办?
% G9 \5 V U" n, G0 x1 A
* c2 b* _* o2 a. f; y
他苦笑着说:没办法,除了看更多的比赛,研究得更深更细,心态放得平和一些,的确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你看我上面的书柜,全部是关于四大联赛的资料,每个队一本,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你有空就看看吧,今天就算了,好好看球吧。
6 I4 N- v7 W, h3 e/ i
: v/ H( A( y- k) c/ a, j# K5 y! h
我说:我还是回去看吧,太晚了。他“嗯”了一声说:也对,明天你还要上班。站起来送我出门,我在门外说再见的时候,他突然诡密地笑了下:葡萄牙今天赢不到,要不要来个5C玩玩?我摇了下头:算了,明天再说吧。他笑一下,关上了门。
5 r, ?1 P( s! U2 ]
& z) @0 y* ~. M0 t" s9 N
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
N3 j: R- ?7 }$ I8 a
) m9 A/ K2 d* s/ v! @/ F# m
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
9 v% G7 f$ `& a/ G, r
4 F. ?3 _7 b% v# d$ j# n
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
& P0 F7 G3 g0 r" t# K: s6 A
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
3 a# p9 n/ ]6 ?8 |7 H
+ v0 U3 ?( U0 B2 w! W; n0 ]9 O4 V5 _
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P& f/ H1 o: l7 \9 G8 A/ w+ `" ^
+ r: l. r4 h# E) H) P* ?
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
! \ z/ ^; q8 P% S
: e) P3 ]) s, @( s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
# f( y4 C! e$ o$ c
+ O+ e# m+ [) h, n6 ?& O4 J
“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 o( y( I Y( K& P# l' r3 q! Z# B
' S" s! O4 B) V+ }5 A
他的手机仍在响个不停,听他说了几次女儿生病了之类的话,铃声才渐渐地平息。“到那边kao窗的走道上抽支烟吧”,他说。刚抽了两支烟,不一会儿,他的表情随着走道进口的脚步声诧异了起来,低声说:你等会儿,他们来了。“谁啊?”他压低声音告诉我:“这边的老庄”。看到他们几人在走道口叽叽咕咕地说着话,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与小妮的生病没半点关系。
4 d. Z9 W0 |! K1 `9 x9 C- N
/ Q- y3 [" \- t( W5 m( @, i
回到他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拔下电话线,关了手机和电脑,困顿地对我说:“今天累了,不想再下注了。如果你感兴趣,先跟在我后面看看吧,到国庆节后再决定,好不好?”我吱唔了几句,替他关上了门。
* ?) c& q5 o( W$ M0 h
& P" K) @+ d2 t9 U
国庆节放假前,他对我说:“节日期间,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车子就丢给你吧,带老婆和儿子好好玩玩”。我应下了,他又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你以后陪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 F, v& j [: [
6 s ] ^1 T* t
“我不敢说这世上没有高手,但可以肯定你不会是,在你输光之前。”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捷克的比赛你看了多少?荷兰的比赛你又看了多少?”
+ \ h, r" T! E" L
# h3 z! v* s' B6 ?0 E3 V
我怔在那儿,还车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我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跟他了,我只是说了句看好捷克的主场,再说了,我毕竟也玩了几年球,又不是新手,他这样奚落我,确实有点不服气。
5 _9 U6 W1 \' R* L: v
& w- o; @) b8 P1 Z8 L% D( A
“如果你这样浮躁,你还是会过从前那样的日子”,看到我的尴尬,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的态度不好,你谅解吧,跟别人我也不会这样说话,但对你,我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想让你赢点钱,一方面又怕你收不住手,以至于重蹈覆辙,唉!”
$ Y4 n, A! N# }% r/ }( b% J0 _
0 G9 Q+ z$ A- @0 C: d4 _( A
“我全部跟你,难道不行吗?”
' g$ }3 w, ]2 ]/ I
0 a# @/ q7 v% h7 o
“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 Z% D* `) `4 R8 q/ K1 D
“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
( S: P. f; ~% V9 O# E% U; G. G
7 p0 g, ]: A+ E7 s+ `* |
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
( u7 o [3 N" p8 g- W0 F) }2 S
. L& O' m0 l% |
“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
5 {1 F% {9 \ x, u% h6 k8 e4 {6 J
4 g$ L" h5 |" S* |; K" {, p
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
# |0 E, `! n" z$ a' D: t/ |! a/ e
S, L2 Q; e6 c$ J, u: E
“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2 Y$ ~3 x1 @$ D7 I; d" v
& s5 E2 K* ]" p6 z# _# O
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 \( w% L7 g- n
$ V5 [& G/ q* z
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 k- d+ \7 O3 E3 A
, ]# L z% b" q3 y4 \8 }8 u7 o* g
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
( u5 D9 E; q4 p7 U/ e# u+ r
. ?# n1 s( H4 O, v5 {
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
7 Q7 s' u, }( E4 J
9 y0 y/ q7 B: q$ j9 V5 k6 a1 R. M; s' V
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 l# ~2 \! G5 z( L' V
' A& N9 W7 `& v" O7 k$ V& u
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
! e0 B/ g) M6 d$ a
" [4 x& Q) X+ I) G g& N
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
- _" _0 O) Q j; V) ^( u% c0 C( H
5 G" {" w; x3 N) I8 i/ {
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
& T$ F. Q0 r9 e; z9 _
1 b3 E4 z1 Y4 u/ o
“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
7 S; X7 C6 z5 v! J$ Z" m& C7 L
" F ]% Q& ?% t2 N0 K
"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 n9 V0 X+ d* K5 U- |
& s2 Z% F7 K$ d+ r- U- v
“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2 q( G5 O7 |* W% B1 A' [
1 `' }8 ?4 a+ i9 l% L' Q* d
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
- \+ E" E% C, E6 _( s8 D
/ `) ]- H6 g& Z! n- O
“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 A. I: I, A3 H! a; p" m2 [
+ f: {8 c4 y! x
“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
9 t, v2 J- Z J( C
/ m, ^, ?* V j1 k; a
“但是”,他的面容很沉静,“没有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付出与努力并不一定会划等号,至少在赌球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努力换来的趋于正确的思路,你一定会输,你现在的赢利只不过是让你苟延残喘而已”。
* ~) r) \% ]5 H
2 w% ?3 q( d1 O& D/ W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本来我还存有一点私心,想从他那里窥见赌球的捷径,他却先从努力开始说起,而他的努力却是我根本不愿重复的。
5 C% ?* w U: \: s2 @- a% p1 ^
; m9 d `* u" D$ C* |
“赔率,盘口,哼,你说是先有球赛还是先有赔率、盘口?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多人不信邪呢?还记得我们从前买料的疯狂吧,为什么不信自己,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些个陌生人、那些个陌生的网站上呢?不错,我们是没有能力自己分析自己判断,但可以肯定的说,那是唯一正确的途径,那些个所谓的看盘大师、陪率大师,我是不信的。”
! s! k4 |$ \& I/ {; c8 m& _
# o+ Y1 C1 g" r! R% A# p
我当然也不信,几年前的那些几乎染血的教训还少吗?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哪有卖料自己不挣钱,让你挣钱?就象现在的他,他会卖料吗?不会,当然不会,他哪里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推荐自己的料呢?
8 d% _9 h2 I; x
: s4 H+ f5 F2 t4 e
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当你面临这样的处境,除了生命,你还会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 N, M: h, ^, A& c! _
8 M `* |7 ^/ y2 e& Z5 V/ C& l/ G
“盘口与陪率只是个杠杆,用以投注的杠杆,或许会有微妙的倾向,但话多人将视之为户外的旗帜,向南飘了,说明北风来了。你信吗?”他指着桌角的那盏台灯,“这盏灯陪了我四年,只换了两只灯泡,如果我白天将台灯打开,你会认为是夜晚来了吗?”
* |+ t6 R4 r& f' S. ~: J, E5 w/ ^
" Z8 N% X( L* W7 Y! E' t
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傻的人呢,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却说不上口。
% S. J6 r0 P" D3 X/ i0 [. z
! J7 i: H/ {7 }3 u( D; x4 O
“哦,我陆续装了卫星电视和数字电视,这样我看到的比赛会比你多很多。”他望着我,“起初,我也只是模拟投注,而且专投那些我看过直播或录播的比赛,看到这台电视机了吗,如果有同时有两场的话,我会录下来看。”
. ~7 v* W) k# F. P( _6 L! V% c
5 {; y; Q$ N3 m; P4 E5 U
一场球赛90分钟,一周下来,要看多少场比赛呵,我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的,我真有点畏惧了,同时心情也有点变得糟糕了。
+ P5 [5 L" Z x
5 ?: H6 P6 K# Z
“我每天都要看比赛,有时一场比赛我会看两遍,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多少时间去上班了吧,赛前与赛中以及赛后的心得我都会记下来,诺,你看上面,”
: j8 l( v. ^; \) W5 l7 v
+ b, Z3 r7 p+ {& _: f; P: q6 q. q9 q
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 `/ m* k% y! g4 p
, Z1 {9 q" s7 \; J r
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
0 K- S6 [$ t+ f
) V5 ?& v7 j$ P' X& l
“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
4 T+ P) b# X6 d$ C& L
" g1 b7 U, P! u6 K) z3 S$ R0 |
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
8 T, @6 _* D6 ^* H
; C; d9 |; z' C; [
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
; g! x6 _2 n, r K* [/ P6 }* c
) T, }9 ^; f# z2 @! L9 a
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
3 n6 }/ O$ b# B9 \
& w9 c7 i- \( N9 H( `/ m
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
2 ^5 K; _+ S: G# t
- O' I6 ]3 r" k
“你在我眼里绝对是高手”,我由衷地说。尽管他的成长历程比我想象中的世外高人艰苦也无味得多。“没办法,因为我笨嘛”他有点挪揄道。
+ |7 T; V7 S0 N# d
5 B1 i$ e) G# Q. U
“嗯,我相信这的确是个笨方法,幸好我不要这样,不也照样赢利?20场比赛别说仅输2场,就是输5场,我就自认为是高手了”
# ]( x- j1 f! j' ?+ v3 v! X
3 o. O& ]" I6 D6 V9 u4 Z' R8 F
对于我的兴奋他不以为意,仍然认真地说,“你差不多有3A的赢利了吧,我看可以收手了”3A就收手?我当然不会答应,就是30A我也不会收手,我要一直挣到房子、票子、车子滚滚而来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 s5 `( _9 W% ^4 S3 O* q" ~3 P2 b
; J) T+ O1 Z8 g4 r. r
“我恐怕不会等你很久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我过的仿佛就是包身工的生活,连囚徒也不如,我怕我已经不能够适应平常的生活了。”看他不象是说笑,我有点急了,“那至少到年底,我要将我曾经输掉的全部赢回来就罢手,如何?”
, o( o3 E" @6 ~2 ?6 ?
: \7 _3 c) {7 K4 a3 v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老婆离我而去,父母为我心伤,女儿虽不懂事,但我们父女间却乏善可陈,我赢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不懂得享受自己、享受生活,虽生而无趣。”
7 L* O5 I- Q& R' Z
& a2 H+ X4 q* T1 r8 k x$ N
“我曾想在玩球上少花点精力与心血,多花点时间陪陪我女儿、父母,我曾经失去的不仅是金钱,还有用金钱难以买到的快乐,我想这一天能早点到来,然而却一直没有做到,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天临睡前脑子里盘旋的总是球,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说得并不快,语调一如往昔的平缓,而我却感到他眼里的悲凉与心里的绝望是那样的刻骨。
. }8 W3 C+ Y0 O6 ^" ~. K
0 q% P2 s n2 p+ ?
“人生亦如赌,人生没有草稿,因赌失去的亦难以回来,人生终有尽头,赌却没有”,他的声音很柔和,“回去看看你儿子吧”。
; x" }. v* x1 _# r
4 u. \, M. c% B3 Z7 ?/ E$ g2 n5 |
我实在很费解,难道在博彩与生活之间就没有一个平衡点吗?一定会顾此失彼吗?如果是这样的高手,我宁愿不要去做,距今天上午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已经近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 @5 B- h6 z8 i: O; P, I4 r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视觉记忆。
& b5 @- }# V1 d4 R8 h& {& z$ i
9 c K5 R: H/ h. m7 o% p
“我失去了人生中宝贵的十年时光,并为此痛心疾首,如果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一个勤奋、笨拙的高手。我在赌球中失去了金钱、亲情与友情,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命。我用这残余的肉身,搏回了更多的金钱,却依然失落许多……”他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相对许多人,我还是幸运的,我用心血赢回了重新起步的资本,但愿我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十年。我有个计划……”。
5 I! Q' F) {8 ]' ~; F
2 r f7 k% R* Z# L$ }3 P7 y2 y0 T5 M) Q
这显然是一个另类的男人,坚忍、执著并有着异乎寻常的毅力与决断。我为之叹服,我也会远离赌球之路,正如他所说:“你永远不会成为天才般的高手,因为你不是天才;你也永远不会成为我这样的高手,因为你耐受不了寂寞与孤寒.
作者:
limin
时间:
2011-8-16 15:02
努力学习当中哦
作者:
haha16888
时间:
2011-8-18 20:11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yes1213
时间:
2011-8-18 21:43
我一直说,赌徒,即使你赢了,你也是人生的输家
5 ` ?& [9 Z' I$ D
只是因为Dubo,让你失去的,不只是钱,那些钱以外的东西,你赢不回来的
欢迎光临 优惠论坛 (https://tcelue.tv/)
Powered by Discuz! X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