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8 [4 x2 A V5 X从他哪儿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心里老是莫名其妙地在斗争,一向平静的心情有点烦闷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好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淡忘了,那股重操旧业的冲动慢慢地压抑下去了。 ! m6 P" |4 I, @' q9 \1 d Z& N. ]. r5 I% s$ }0 R
那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家里突然平添了一个爱闹的小家伙,让我忙得不亦乐乎。初为人父的自豪与亢奋,伴随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慢慢地趋于平淡,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该为我的儿子好好规划未来,可不能象我一样一事无成。想到自己的现状,心里不免滋生出焦虑与无奈。, \8 l. c, [+ s$ t
! L; @" d }2 `等到儿子会走的时候,时间一晃又到2005年8月份了,虽然几年时间没有玩球了,但我知道,一个新的赛季又将开始了,就象明年的世界杯一样,普通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我呢? . c8 {8 e- m. [! `: _2 u我决定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次去他那儿,我到底能不能经受住刺激与紧张的诱惑?一路上,脑子里在想,在这几年的时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波友一夜囊空、负债累累,甚至家破人亡,不禁深深地为之叹息。7 h2 i4 N1 W4 b# W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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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正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我又投身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赌波大军中了。( }* q( X*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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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看得出来还是蛮开心的。“我说嘛,我这地方这么隐密,除了电话,几乎没有人来过。”他笑着说:“先喝茶吧,等一下,我先下个注”。4 f: T6 k$ q. ?5 J* E0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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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你看看,除了没有人来,电话还是热闹得很”。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脸上的神情突然焦急了起来,很快地应了几声,放下电话:“女儿发高烧了,我去下医院,你在这坐会儿吧,如果时间晚了,你就先回吧,把门带起来就行了。” L+ {% ]: G4 u/ H & G7 L. B1 F4 @8 `( ]' ~2 e& G“要不要紧?”,他边穿衣边回答说:“现在不知道呢”。“那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小妮吧”,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你去车库把车先开出来,钥匙在桌上”。小妮可能是着凉了,医生说吊吊水就会好些。他老婆坐在小妮身边,一边摸着女儿额头,一边忧心忡忡地发着愣。" f8 g4 g7 ~" w! l; V+ h
% A" R2 D9 N' c, ~“哼,那你自己的主见呢?时间一长,你自己的主见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我想拉你恐怕都拉不住。”,他的目光突然有点黯淡了下来,“再说了,你会牺牲掉许多人生的乐趣,象我,这几年虽然赢了不少钱,但几乎象与世隔绝一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6 e. G& d! P: s. o6 P6 c' U“就这样吧,你从5C开始,不要嫌小,慢慢来吧”. S' S8 c. ` n
, {/ ^% S A) O M: P! L10月9日的欧洲外围赛,他让我下了荷兰和瑞士;13日的外围赛,还是下的瑞士。还有15日的热刺和韦根……我对他言听计从,虽然注码少场次少,我也觉得蛮开心的,毕竟那个小店铺哪能这样挣钱呢,我又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从他开始,由他而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离了他,我会如何。; H+ S, `' C9 K;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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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路遥的一句话:我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拉开窗帘吧,好歹这是一星期来我见到的唯一晨光。”0 s$ v# Z/ n3 W$ n' e( a% q8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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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安静的小公寓,度过一夜的紧张与不安,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灿烂清新。早秋的气息已经来临了,些许的寒意透过窗户浸入到我们身上。唯一让他觉得费解的是楼间的两个老太竟然在起劲地点燃煤炉。 3 J9 W2 o% c# A/ n# G3 L: N' j5 g% E( n+ e4 m9 z) L7 j
“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竟然还有这玩意儿”,他指着楼下的两个老太说,“唔,是拆迁移民过来的吧,老人家有些习性难以更改。”好象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掉头对我说:“难道是因为省钱?不会吧。”; p' V9 u( B0 H( W+ ^2 R
% v. v, o' Z9 e% l他好象若有所思,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8 w. x+ e& t! d/ }$ { m6 ~2 ^& T2 [. A$ F3 h1 O- ^$ u) p5 G
尽管他多次要求,但我实在没有耐心去翻看他所谓的心血结晶。几年来,四大联赛里几乎每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进球时间、进球人员、比赛阵形、球场意外,经他手摘塞满了一个个档案袋,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我有点畏惧了。; ]4 I% f2 l# W; {%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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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看到我的应付了事,都要深叹一口气,还有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的失望。我也不以为意,有这样的一个高手在身侧指点,我才懒得去花这样的功夫呢。 0 U7 Y; `1 ^3 W' e) \/ U3 Z* d+ [. a0 L4 w& S6 }% a
当我有次这样回答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玩呢,你去依kao谁?象你现在才赢这么一点小钱,你就忘乎所以了?每个新手不都是这样小赢过来的?你以为你是老手?”! a Q2 F* F7 f7 d
" B1 Q. [( E/ R3 R: d8 F' S16日的西甲,我自己看了一场贝蒂斯,他不置可否,只是说你弄5C试试吧。结果贝蒂斯1:0赢了加泰。我有点得意,似乎感觉到正在向他慢慢kao拢。而他只是说:这场球没有价值。我才不管了,赢了就好。我几乎怀疑他有点妒忌我的直觉。+ V" U6 l* d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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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18日的冠军杯,无往不摧的巴塞竟然在客场平了,这样我看的两场就扯平了。: s1 y& {0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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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我总是劝他出去走走,透透空气,**。他总是玩笑着说:“即使散步,我的脑袋里也只有球,在路上反而不安全,如果有你陪着,那你不成了遛狗啦?” & S- a5 V& |! D! v9 [; _8 c& w/ d" o7 S
很快地,我的赢利就有好几B了,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日渐亢奋了起来,而他的情绪与状态并不是很好,常常皱着眉头,一人陷入沉思中。2 u2 ^- O. N$ f: K, w
9 }) S9 A: y _+ `“2001年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整整呆了一天,只是打了两个电话给父母拜年,跟小妮说了会话,吃了一点父母年前丢在这儿的东西。我感觉我的整个人生黯淡无光,面临绝境,我甚至难以想象我活着究竟为什么,除了玩球,这几年什么正事都没干。这个球呵,玩起来容易放下难,一点不比染上毒瘾差,整个人就好象变成足球的一个附庸,渐渐疏离了天伦之乐,渐渐淡忘了朋友相聚,与风花雪月更是绝缘,唉!”那天他在沙发上,黄昏的余光隐约透射进室内,他打开了话匣子。& F0 X4 E1 G# p+ T1 ]) E6 K,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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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最艰难的是做决定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决定。就象玩球一样,分析考量的过程才是紧张与痛苦的,绝不会是轻松的,有时一个细节的疏忽就是致命的。那天我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落暮的天空中爆竹与烟花此起彼伏,我打开窗户,迎着寒意,尽管烟花绚烂,城市流光溢彩,但我却看不到一丝前景与光亮。” 8 v1 B* W* S& U5 }4 T: u% c9 u" |/ e5 @
“我最终还是选择赌球这条路,我当然清楚,这条路的方向之一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另一方向是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既然选择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开始,从以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我首先要明白我为什么会输?”,他喝了口茶,“我输不起,但是上天并不因为我输不起而眷顾我。”( L: L/ \9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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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聚精会神,说实话,我对他的性格多少有所了解,他的坚忍和勇气在赌球上有时并不是好习性。6 I! C. r* \' Z, y3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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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象我这样在赌球上输得一踏糊涂的人多得很,也许其中有人下场比我更惨,也有人略有微利,也有人曾经大赢过,可是现在,据我所知,**(本市名)几年来继续玩球而且有赢利的只有两人”。 & X2 h; A/ E, p( |& {4 P! {: a ' }& T/ f; u1 \: { o3 b“另外一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晚去医院的老庄”,他习惯地点燃烟,长吸一口道,“有人说赌球是高智商的游戏,有人说是关于概率的游戏,都有道理,我也犯不着去研究这些”。' D8 c: }* A( j
6 q6 _/ U5 i' m2 h" R" @1 B6 X9 T我当然不要看也知道他那些档案袋是哪里来的。“我赛前才会看陪率与盘口,你觉得奇怪?我的方法其实笨得很,足彩你买过吧,简单的310,每个周中我都会将下轮比赛整理下来,填上我认为的310结果,最后再对照陪率。捷克对荷兰那场,我填的是10,而那场的盘口是平手,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也失望了吧。” $ T1 m) {9 E' D0 U$ X: x; f) `+ p, H: L/ e2 P/ e4 f3 ?" \" f
我的确有点失望,“如果是这样,那你干脆不如去买足彩好了,如果中了大奖,不是更好?”* V- R2 y, v: M+ H3 p4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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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十几场比赛,谁有把握全中?那是神仙,”他淡然地说,“今天不说了,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只答应你,让你赢足3A,我就不管你了,从今天起,你起注改为2B吧” & v, m7 r- ~$ E# F8 w; `# ^: z2 v W( D. m
最后一句话,让我很是高兴,他是财神爷,我可不敢逆他的意。这样子下去,别说3A,30A也指日可待!8 I m$ E/ i8 T$ W% Q1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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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没来由地让老婆带儿子出去好好吃了顿大餐,回去时,在专卖店买了许多玩具给儿子,尽管看见老婆很是心疼,不过,她哪知道,我已经猜中了阿里巴巴宝库门上的密码呢?5 ?7 Z4 N; L9 @4 Q1 x" Y$ v
0 `2 u0 J6 x" d X' g O这里的秋天,早晚有点凉意,而午间却是暖得很,让人不舒服的秋天,还不如冬天早点来呢,报纸电视上的专家们说,11月的这种天气有点反常。我不喜欢听到专家二字,就象我不喜欢听到某某博彩专家一样,博彩也有专家么? 9 Y T! \7 m# X" l ) X S8 V' ]6 E6 Z C# d3 m我问他这个问题,预料之中的,他说哪里会有什么博彩专家,“不过,我相信有高手,”他有点认真起来,“只是你我通常见不到而已,真的高手会让你见到?会整天在电视上招遥过市?”。6 i; e4 ]. M!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