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 `: Y' p# h; K) [" y我发现正身处在一家澳门彩票有限公司的投注站前,几个男人拿着红红绿绿的赛程表在高谈阔论,比赛结果似乎都在他们的操纵之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进去拿了一张赛程表,见到他们刚才谈论的比赛是今天晚上的一场瑞典超级联赛,佐加顿斯主场对兰斯干拿,投注站内挂着的液晶面板上显示佐加顿斯让半球/一球,0.85贴水。虽然在欧洲赛场上鲜见佐加顿斯的身影,在国内却是不折不扣的豪门,主场出击对阵去季勉强保级的兰斯干拿竟然只让半球/一球,也太便宜对手了吧?我当时没能上网看欧洲数据,但操盘手的直觉告诉我,佐加顿斯这场球赢不了两球!我摸摸口袋,刚才在金沙赢的两万多还在,于是便抽出其中的两万块钱,在柜台买了一注兰斯干拿,那几个男人同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其中一个还喃喃道:“有钱拿去赈灾好了,干嘛非得贡献给老何?”他说的“老何”应该就是何鸿燊吧? . }$ N& A) X6 r# E! h! C B9 e( x8 D3 X% H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赌球跟赌骰盅、百家乐(我是指由荷官负责开牌的那种百家乐)是同样的道理,赌具不是由自己双手操纵、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球员双腿或荷官双手上,算来是非常不划算的一桩生意。有人说骰盅、百家乐甚至21点等赌法可以“捉路”,其实“路”只不是人为强加上去的一种所谓“趋势”而已,每一局牌都是独立存在的,不受前一局牌的限制,也不能影响下一局牌的结果,何“路”之有?赌球也一样,有些客仔总喜欢捧一些名牌球队,实力上强队确实比中下游球队优胜,但加入了亚洲盘之后,强队和弱队实际上就等同于站到了同一个水平面上,没有高低之分,强队赢一球经常也要输盘。也许有人会说,强队经常能以大比分战胜弱队,长捧上盘必有斩获,这确实说得不错,这里我要强调一个词:长捧,即是只要这支球队出战、有开盘,你都必须义无反顾地买它,这并非每一个赌客都能做到并坚持到底的。即使有,一季下来也赢不了多少钱,这除了注码能否做到均衡、被庄家抽取水头等因素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绝大多数客仔都不会贸然把自己的血汗钱盲目地长期投资在一支球队身上,当名牌球队连赢了十多个盘口,或是连输了十几个盘口后,很多人都会对强队在下一场比赛中还有没有赢盘能力产生疑问,最后多数会生出一种反名牌的心态,转而把资金投到名牌球队的对面,这就无法做到“长捧”了。还有部分客仔喜欢关注球队的大小球、单双,认为一支球队不可能连续开出小球或是总进球单数或双数,这种追缆也是不可取的,原因跟上面说过的一样,每一场比赛的比分都是独立存在、不会影响下一场比赛的,所谓的大小路、单双路只是庄家为了吸引更多的注单而人为地强加给它的一种“趋势”,既然只是“趋势”,何时会是终结,永远没有人知道。这条“路”,实质上正正是用玩家的钱铺出来的。 - h$ S% f5 M5 s ]1 [: H2 @, a' u+ c, r/ v7 ~+ b4 B
从投注站里出来,我接到胡凯茵的电话,她让我先到大三巴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等她。 % \1 y+ S) i6 P7 j2 K7 f0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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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很愉快,经过几次的见面,她俨然已把我当成是好朋友、好哥哥了,埋单时跟我争得面红耳热,非要尽一次“地主之宜”。吃过饭她带我到大三巴牌坊、妈祖阁、观光塔、氹仔大桥等地方游览,我之前虽然在澳门呆过一段时间,但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去参观这些古迹。 6 M5 U# c. T }7 I" M7 h$ H) M1 q6 i4 W' ^6 d/ H" m% N
她甚少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家人,说得最多的是工作上的趣事和可爱的同事们,我也从未对她的背景和家庭作出过问和猜疑,因为我深谙真诚、坦白的交友之道。工作后她似乎比去年添了一分成熟,行为举止也不像刚认识她时般大大咧咧,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她之前的天真和率真。 2 I7 ` e |6 i, c4 b'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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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她回到楼下,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掏出那张投注单说:“你请我吃晚饭,我也送你一样小礼物!” ' ^ K& q0 b5 D9 A4 v# {
3 f% [4 m' {4 ?: `9 A3 [8 j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你不是要送我一张支票吧?” + ^' ]4 d, Z+ @6 e0 T# b ( ^! _* ^4 j- w h: L我笑着把投注单塞到她手中,“我不知道它算不算礼物,可能是,也可能只是一张废纸。” 4 i4 J0 x5 }4 o# _5 Y / F8 g6 k) F- n5 Q- a! \她皱了皱眉头,刚想打开来仔细看,我已经俯身钻进了出租车。 2 p6 i) H; i* V P. N) v0 n* l
; b1 x2 G9 U9 ~8 ~5 n8 F/ Q在那张投注单背面,写着一句我的话:能认识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 y% X0 B# g$ C5 c K2 r 3 d: O8 q4 K& C. e. |宝仁和徐晓虹又进了DC,我洗过澡后发现电视里正直播那场瑞典超级联赛,澳门真好,连这种俗称“鬼鼠波”的比赛也能看到,便紧张地关注起来。我紧张的不是两万元的注单,而是能否给胡凯茵送上一份“真实”的礼物。结果双方打成一比一,我给小女孩送了一份四万元的礼物。 : ~/ P2 O9 M+ t8 c' ]上次从澳门回广州,我和宝仁从传统意义上的操盘手变为专职枪手,这次从澳门回广州,我俩的身份竟然又有了变化。 - Y# X* Y, b. |. T1 o$ }
( k1 v J% ]% Z: u7 k6 V- @5 ]两位老板说现在网上投注越来越普及,而且大多选用“国际线路”,即是由外国一批资深操盘手开出来的盘口,每月给个几万块钱租金,开盘、控盘等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这意味着,我和宝仁很快就要“下岗”了。 * A1 T! w/ {+ c8 ^2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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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位老板却没有把我俩扫地出门,而是给我们安排了另外的工作:负责看管下线的“艇仔”,每周跟他们定时交收,偶尔还要跟其他大庄对赌一番。 0 G U8 h$ b' I(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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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仁对这次变革没有太多的异议,这使我惊讶。他现在整天跟徐晓虹混在一起,有时甚至在工作时也不忘把她带在身边,不时的捏捏脸蛋、亲亲嘴,让一旁的我好不尴尬。 5 K& X6 h' x5 a6 s& S& R - b& g; G1 ~3 k+ Y) z* L欧洲主流联赛的新赛季即将开幕,陈老板把几个下线的“艇仔”介绍给我,跟传统意义上的“艇仔”不同,他们不是游手好闲的社会闲置人口,也不是靠赌为生的变态赌徒,而是有头有面的老板,当中有做正当生意如玉石、外贸、餐饮的,也有做偏门的,像开桑拿房拉皮条、倒卖红油的、甚至印制假钞的……他们在投注网里也占有一定的股份,但朱老板和陈老板是最大的后庄,这班“艇仔”加起来所占的比例还不及他俩的五分之一。 $ x( h/ Q' V6 a; n" ]. I
& Z. M) y& h6 S/ ?/ Y那时候我们一共用了四个投注网,每周总投注额均超过一亿元,光给“艇老板”们的回水就要七八十万,这里面还不包括赔付给客仔的赌金。然而朱老板对此却很看得开,他说:“不给点甜头,他们是不会把注单交给我的,几十万根本不值得心疼,一注就打回来了!” * _! L8 C) F;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