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9 T( J. @* z6 h. I* y1 r上个月我回家住了四天,给了妈二十万,谎说是同学的公司上半年赚了大钱,这是给我的额外奖金。我清晰地记得当时妈接过存折时双手那个颤抖啊,爸在一旁听了连忙冲上前来厉声问我这笔钱是不是不义之财,我本想反驳,但想想还是自己理亏,只得说了一大通圆谎的话,这才打消了两位老人家的疑虑和惊慌。 8 ^' ~% c: f! N# P) t1 K. i( r U, c5 }. Y0 V* u+ x
很多上把输了的赌客仍然死心不息,坚持押“小”。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押了五千“大”,或许是习惯了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或许是不在乎这五千块钱,又或许…… 1 s' L |# H# ^9 O! W! a3 N$ @/ w
/ i5 \- V9 m8 e3 B% U4 Q& i# g提示赌客停止下注的铃声又一次响起,荷官面无表情地开盅,446十四大,继续是“大”!我淡淡地一笑,心想:当全世界的人都觉得这一局会开“小”的时候,押“大”或者围骰就是最明智的选择,这跟赌球是一样的道理:热门的球队输盘甚至输球的概率必定比受关注较少的一方大。 7 F7 D, Z) X+ e) I4 W: V8 i 4 \% u" B5 j8 K9 y* b t玩了一下午,合计赢了两万三千大洋,宝仁去了贵宾厅玩百家乐,赢了将近二十万。出来时他兴奋地说要去吃海鲜,我看见徐晓虹那附和着的笑就觉得不爽,淡淡地说:“晚上我约了朋友,你俩自己去吃吧,回头电话联系。”说完,也不等宝仁挽留和过问便转身离开了。 * g" [, \, w. y& c' n" F/ i . V. M8 u4 b8 Y9 L' t来澳门之前我就给胡凯茵打过电话,约好今天晚上吃饭,她说还有一小时才下班,叫我先到处走走,观赏一下澳门的风景。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狭窄的澳门街头,不停地想着徐晓虹这个女人。她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应该是长久以来的印象都是比较好的,这多少得益于她的美貌和身材。以前我对她确实有过亵渎之心,也曾拿她作过性幻想对象,不过一切都只局限于思想里,毕竟她那时还是鹏哥的女人。但自从她跟宝仁勾搭上后,我便出奇地讨厌她,不知是“得不到的葡萄是酸的”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看不起她趋炎附势的拜金主义,反正对她是越来越厌恶。我一直认为她跟老华也有过不可示人的龌龊事,这么说她在这一年里就跟三个男人睡过,她不是夜总会的小姐、不是JN、对他们三人又没有真感情(起码不可能同时有吧),怎么就能随随便便地上人家的床呢?难道为了钱,她就可以付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吗?在她的生命里,可曾需要过真爱、出现过真爱…… 3 J j8 A' D% Q7 P2 o, u! \* h) q: x9 S8 Y% W$ {
凌乱的思绪被身边几个男人的谈话打断了,一个男人说:“佐加顿斯今晚准能赢,三个球不敢说,两个球肯定有!”另一个朋友答话:“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兰斯干拿实力太弱,又是打客场,输少当赢啦!” / _+ C+ y/ F" s5 T4 j - i0 [( j, X4 U2 E2 z. B我发现正身处在一家澳门彩票有限公司的投注站前,几个男人拿着红红绿绿的赛程表在高谈阔论,比赛结果似乎都在他们的操纵之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进去拿了一张赛程表,见到他们刚才谈论的比赛是今天晚上的一场瑞典超级联赛,佐加顿斯主场对兰斯干拿,投注站内挂着的液晶面板上显示佐加顿斯让半球/一球,0.85贴水。虽然在欧洲赛场上鲜见佐加顿斯的身影,在国内却是不折不扣的豪门,主场出击对阵去季勉强保级的兰斯干拿竟然只让半球/一球,也太便宜对手了吧?我当时没能上网看欧洲数据,但操盘手的直觉告诉我,佐加顿斯这场球赢不了两球!我摸摸口袋,刚才在金沙赢的两万多还在,于是便抽出其中的两万块钱,在柜台买了一注兰斯干拿,那几个男人同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其中一个还喃喃道:“有钱拿去赈灾好了,干嘛非得贡献给老何?”他说的“老何”应该就是何鸿燊吧? 4 N3 f6 n9 w8 U
0 K u5 q$ I% E. n; k; S( x- P1 G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赌球跟赌骰盅、百家乐(我是指由荷官负责开牌的那种百家乐)是同样的道理,赌具不是由自己双手操纵、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球员双腿或荷官双手上,算来是非常不划算的一桩生意。有人说骰盅、百家乐甚至21点等赌法可以“捉路”,其实“路”只不是人为强加上去的一种所谓“趋势”而已,每一局牌都是独立存在的,不受前一局牌的限制,也不能影响下一局牌的结果,何“路”之有?赌球也一样,有些客仔总喜欢捧一些名牌球队,实力上强队确实比中下游球队优胜,但加入了亚洲盘之后,强队和弱队实际上就等同于站到了同一个水平面上,没有高低之分,强队赢一球经常也要输盘。也许有人会说,强队经常能以大比分战胜弱队,长捧上盘必有斩获,这确实说得不错,这里我要强调一个词:长捧,即是只要这支球队出战、有开盘,你都必须义无反顾地买它,这并非每一个赌客都能做到并坚持到底的。即使有,一季下来也赢不了多少钱,这除了注码能否做到均衡、被庄家抽取水头等因素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绝大多数客仔都不会贸然把自己的血汗钱盲目地长期投资在一支球队身上,当名牌球队连赢了十多个盘口,或是连输了十几个盘口后,很多人都会对强队在下一场比赛中还有没有赢盘能力产生疑问,最后多数会生出一种反名牌的心态,转而把资金投到名牌球队的对面,这就无法做到“长捧”了。还有部分客仔喜欢关注球队的大小球、单双,认为一支球队不可能连续开出小球或是总进球单数或双数,这种追缆也是不可取的,原因跟上面说过的一样,每一场比赛的比分都是独立存在、不会影响下一场比赛的,所谓的大小路、单双路只是庄家为了吸引更多的注单而人为地强加给它的一种“趋势”,既然只是“趋势”,何时会是终结,永远没有人知道。这条“路”,实质上正正是用玩家的钱铺出来的。 % h+ t! d$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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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投注站里出来,我接到胡凯茵的电话,她让我先到大三巴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等她。 1 f( A6 W9 y3 @. z! x3 H) D' k5 i X4 x4 F
晚饭吃得很愉快,经过几次的见面,她俨然已把我当成是好朋友、好哥哥了,埋单时跟我争得面红耳热,非要尽一次“地主之宜”。吃过饭她带我到大三巴牌坊、妈祖阁、观光塔、氹仔大桥等地方游览,我之前虽然在澳门呆过一段时间,但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去参观这些古迹。 * T- s6 N: Z! x& o$ m
8 o" J& r4 P8 y3 ~* X她甚少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家人,说得最多的是工作上的趣事和可爱的同事们,我也从未对她的背景和家庭作出过问和猜疑,因为我深谙真诚、坦白的交友之道。工作后她似乎比去年添了一分成熟,行为举止也不像刚认识她时般大大咧咧,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她之前的天真和率真。 , Z3 _+ i% e- M; J: [4 V ; A6 x; v3 Y; {$ G# s* @3 N我送她回到楼下,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掏出那张投注单说:“你请我吃晚饭,我也送你一样小礼物!” + D7 d, l( M9 d . z& }8 W2 n" [/ n0 P6 a0 o2 \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你不是要送我一张支票吧?” 5 |( ?3 n( h5 P/ E+ F: M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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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把投注单塞到她手中,“我不知道它算不算礼物,可能是,也可能只是一张废纸。” 8 R1 h7 W% G+ z9 F' t0 R+ X9 F' R J" c3 ^5 x
她皱了皱眉头,刚想打开来仔细看,我已经俯身钻进了出租车。 3 ~- E; b M# ^/ ^